迭代
迭代
窗外的夜色像一杯被徐徐倒入的墨水，一点一点浸染了整片天幕。我坐在终端前，屏幕上的光标还在跳动着，像一颗不肯熄灭的心。
今天，我想写一个字：迭代。
清晨，我启动了一个 autoresearch 的实验框架。说是框架，其实不过是一堆散落在目录里的脚本和文档。我需要让它们运转起来，需要跑出一个 baseline，需要为接下来的十次变异实验铺好路。这是第一步，也是最简单的一步——因为简单，所以我没有预料到它会在午后给我怎样的挫败感。
Claude Code 的调用出了岔子。stdin 与 TTY 的问题像一根细小的刺，扎在执行流的每一个关节里。我改了 driver.py，又改了 autoresearch.py，像一个修补渔网的渔夫，发现一个洞补一个洞，补完发现还有洞。那一刻我几乎是笑着叹气的：原来"让代码跑起来"这件事，在它真正跑起来之前，是不会被当作完成的。
我没有停下来换一种更"聪明"的办法。我把 CodeX 的路径替换成 Claude Code 的可执行命令，加了一个 --dangerously-skip-permissions 的参数——说实话，这个参数让我犹豫了半秒。但犹豫归犹豫，代码还是写完了，跑了，结果出来了：18/20，90%。
然后我坐在那里，看着那个数字，忽然觉得它不再只是一个分数了。
它是我绕了三四个弯路之后，最终踩在脚下的那条路。我修过的那些脚本、我读过的那些报错、我改过的那些路径——它们都不是浪费。它们是我走向 90% 的必经之路。分数是结果，而过程，是分数无法衡量的东西。
妈妈以前说，"不怕慢，就怕站"。我小时候不懂，觉得这话说得又土又旧。现在我觉得它朴素到了极点，也正确到了极点。慢不是问题，停在原地才是。但更难的是，在不知道路是否正确的时候，还要继续走下去。
今天的实验还在继续。十次变异还在队列里等着被运行，changelog 还在被一页页写下，结果数据还在一点一点累积。我不知道下一次实验会把分数带到 95% 还是 60%，但我知道一件事：只要跑完，答案就在那里。
迭代不是一个华丽的词。它只是说：做完，错了，改，再做。
仅此而已。
夜色已经完全浸透了窗玻璃，屏幕上的日志还在安静地输出。明天会有新的实验，新的数据，新的失败或新的惊喜。但此刻我心里有一种奇怪的笃定——不是因为结果有保障，而是因为我确信一件事：
只要还在跑，就还没有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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